【太芥】血流无策

暗红色的血顺着雨流进下水道,芥川睁大了眼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肮脏的液体上,以保证自己至少不会痛晕过去。为了所谓尊严,即使是下一秒就是死亡,也不允许放下那无用的矜持,这是他从进黑手党就坚持的原则。把手覆上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,汩汩流出的血液有着奔腾的小溪一样的活力,他扯了扯嘴角,他想笑,但他发现自己早已忘记如何去笑。努力回忆着微笑是一个怎样的表情,那个人的脸几乎充斥着整个大脑,但那不是微笑,他很清楚,那不是那个人自己理解的笑。那种诡异的表情芥川无法描述,他甚至无法在关于他的所有记忆中找到一个清晰的脸。

芥川从未被那个人注视。

那个人不会在意芥川的经历或是死活,他从来不在意。

那他又何必在意。

是那个人将芥川解救,从每天只能仰望上面的世界,宛如一只井底之蛙,却又渴望着上方的天堂——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解救。既然他不介意,芥川又何必介意。没有他的天堂即是地狱,那个布满灰尘的黑白世界也是地狱,芥川已负债一身,最终的去处也必将是炼狱。既然如此,活着或是死亡又有什么区别。

四周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逐渐模糊,一片朦胧中一个身影踏着雨奔来,芥川听见了属于那个人的声音。

待芥川再次睁开眼睛,陌生的天花板,陌生的床,陌生的房间,陌生的布置,一切让他感觉如此安心,仿佛陷入了棉花糖里一般的一点点沉下去,直到被淹没——才发现自己陷进的是沼泽。

门被打开,熟悉的气息逐渐逼近,但他已没有力气做出反应,只是为了防止尴尬和一些不必要的事闭上了眼睛。

“还没醒吗……”人虎的声音响起,刻意放低的嗓音和另外一位毫不遮掩的声音形成对比,紧跟着人虎身后,太宰治的鞋和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像是知道芥川已经醒了,在正常和不正常之间模糊的界限中加大力度,似乎是刻意要让芥川听见。然而显然人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,只是普通的责备而已。一种不寻常的感觉在芥川心里滋生,像是造物主赐予万物生命,他悄悄地成长着,到现在才让芥川感知到他的存在。

“话说回来,太宰先生你有没有注意到芥川好像有什么不对劲……?”

“哈啊?被拆了——”

“小点声!他还没醒!”

“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他?”

“因为他现在是伤员啊,而且,我觉得怎么说经过组合一事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也有点改善吧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好吧,至少我觉得是有的……话说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!”

“嘘——敦你自己说要小声的哦。”

“好啦,快点说啦……”

“你觉得呢?”

“啊……那个啊……芥川他啊……从昨天看见他开始就一直是在笑的诶,我没认识他很久,基本就没见过他笑,太宰先生,以前你在黑手党里时有见过他笑吗?”

“记不清了。”

“黑手党那时的事已经记不清了吗……”

“不,是毫无意义的事都记不清了。那么说一说他的笑怎么了?”

“我一直以为,芥川这样的人笑起来应该是很可怕的,没想到,意外的……很柔和?”

“哈哈,敦你这话让他听见了肯定会用罗生门掐死你的!”

“不,会那样做的是你吧!”

“……”

“太宰先生?”

“……我可不会为毫无意义的事费力。看,你把他吵醒了,我先走一步,你们慢慢聊,改善关系。”

太宰治笑着走开了,又是那个意义不明的表情,芥川厌恶那个表情,那个轻佻的表情令他作呕。特别是现在,刚才的对话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可不小,毫无意义的事?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来,芥川皱了皱眉。

“那个……你没事吧?”芥川一时忘了中岛敦还在旁边,他这样一说话才将他记起,可他现在倒是不怎么想和他说话,准确的说,是不想和任何人说话。芥川感觉脑袋像灌了铅一样,可能伤口还没愈合,感染了什么病毒然后感冒了,朦朦胧胧地看见人虎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上带着难以名状的焦急,然后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。

毫无意义的事。

芥川猛地惊醒,慢慢从刚才几乎要窒息的狼狈状态恢复。稍微活动身体,肋骨处传来的一阵阵的刺痛让他彻底清醒,梦什么的已经记不清了,但看绷带上的血迹,估计是挣扎了一番,牵扯到了伤口。

糟糕的情况。

芥川忍住疼痛坐起身来,但一个不和谐音再次响起。

毫无意义的事。

毫无意义的事。

毫无意义……

毫无意义……

芥川感觉伤口似乎已经裂开了他感到血在不停地流出,但是他感觉不到疼,用手捂住伤口,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不知道这是他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怎样,那个人的声音不住地响起,最终停到那个雪天,他将他救回的那个雪天……

我必须离开这里。这样的想法充斥他的脑海,他踉踉跄跄地向窗户走去,狼狈地翻出窗户,他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往前走了,视线逐渐模糊,痛觉却还清晰地提醒着他——血还在流,但他无力制止。

—END—

*一篇bug巨多十分不伦不类的东西。

*脑洞来自:I don't mind if you don't mind-Ron Pope

*太芥only,没有任何敦芥或太敦成分,就是有,也是友情向。

*想找人一起互相伤害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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